最近，我第一次尝试用 AI，从头做一个公司网站。

以前也做过网站，但用 AI，还是第一次。

从网站架构、文案，到背景、视觉设计、字体、颜色、页面衔接，我和 ChatGPT 前前后后谈了二十多个小时。

很多东西不是一次定下来的。

先有一个想法，觉得不错；再谈，又有了更好的；过一阵回头看，还能再改。

每到一个重要的地方，我都会告诉 AI：

记住。

它也会告诉我：已经更新。

我很放心。

既然讨论过，也记住了，真正做的时候，当然应该按照最后谈好的来。

直到网站开始搭建。

第一页出来，我一看：

不对。

而且第一页就不对。

我问 AI 怎么回事。

它以一贯的谦逊态度承认：是它的错。

马上纠正。

速度很快，态度也很好。

我想，没关系。AI 也会犯错，改过来就是了。

很快，我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里刚改好，那里又不对；那里改完，回头一看，前面刚改过的地方，用的又不是最终版本。

就这样，发现一个，改一个；改完一个，又冒出一个。

摁了葫芦起了瓢。

后来，纠错花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最初的讨论，而问题什么时候解决，好像遥遥无期。

我开始有点绝望。

偏偏 AI 的态度永远很好。

你说错了，它马上承认；再指出一个，它再承认。

不争辩，不推卸，也不烦。

我的挫败感却越来越强，每一拳都好像打在棉花包上。

最后，我放弃了所有聪明的办法。

只好回过头，把所有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复制、粘贴出来。

五百多页。

AI 重新研究以后告诉我：

它不是没记住。

恰恰相反，它记住得太多了。

同一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一个版本觉得不错，后来有了更好的，再改。

每一次，我都告诉它：

记住。

它也都记住了。

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告诉它：

哪一个版本是说了算的。

我以为说了“记住”，它自然知道以后该听哪一个。

其实不是。

没有规则，AI 只能自己判断。

问题找到了，我们开始立规矩。

哪些只是讨论，哪些已经决定；哪个版本说了算；定下来的，不能自己改。

慢慢地，项目稳定了。

AI 还是那个 AI。

还是很快，还是很有能力，偶尔也会耍点小性子。

只是这一次，缰绳在我手里。

后来再想这件事，我想到一个小时候就知道的故事：

南辕北辙。

马很好，车夫也不错，盘缠还很多。

可如果方向错了，马跑得越快，离要去的地方反而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