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写了一篇《投资中的负向筛选》,用TSLA作为其中一个例子。
一周以后,TSLA上涨了约10%,同期标普500指数反而小幅下跌。
事后看来,似乎被妥妥打脸。
这让我重新思考前一周的判断,也正好借这个例子谈谈投资中的第二层次思维(Second-Level Thinking)。
1. 投资决策的事先性
投资最难的一点,是所有决策都是事先做出的。
我们必须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根据当时能够得到的信息作出判断。
2025年6月初,马斯克与特朗普的公开冲突突然升级。我当时把这看作TSLA新增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并因此认为需要更加谨慎。
一周以后,情况发生了变化,TSLA股价也出现明显反弹。
今天回头看当然容易。
但投资决策不能用后来发生的事情,假装自己当时已经知道。
真正应该问的是:
根据当时的信息,我的判断过程有没有问题?
2. “失去机会”与“失去资本”的权衡
对于TSLA这样估值较高、未来预期占很大比重的股票,一旦出现新的风险因素,我会更加谨慎。
原因并不复杂。
资本市场并不只有一个投资机会。
如果一个机会的不确定性明显增加,我可以选择承担这个风险,也可以寻找其他机会。
所以投资决策不只是问:
“如果不买,我会不会错过?”
还要问:
“为了不失去这个机会,我愿意承担多大的资本损失风险?”
TSLA和任何其他股票一样,都不是TINA——There Is No Alternative。
没有哪一个投资机会是不可替代的。
3. 第二层次思维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霍华德·马克斯在《投资最重要的事》(The Most Important Thing)中谈到第二层次思维(Second-Level Thinking)。
直译是“第二层次思维”,我自己更喜欢叫它:
深度思考。
第一层次思维可能是:
“这是一家好公司,所以我要买它。”
第二层次思维会继续问:
“这是一家好公司,但大家是不是已经知道它很好?这些好消息是不是已经反映在价格里?以现在的价格买入,我还能不能获得好的回报?”
这让我不得不回过头问自己:
上周末我对TSLA的判断,会不会也落入了第一层次思维?
马斯克与特朗普的公开冲突是不是已经过度反映在股价里?
市场是不是比我更早消化了这个风险?
我仍然不认为前一周的担忧没有道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严肃的投资人,我必须不断用后来发生的现实,重新检查过去的每一个投资决策。
不是为了证明当时的自己对了。
而是为了看看:
当时,我到底是怎么想的。